白玄无比清楚地明白凡人与修士之间的天堑,他无力保护城主第二次。
可他还得救更多的人,季向庭与所有枯荣同胞还在拼命,他顾不上更多。
……反正自己从来都在让自己的亲爹起跳脚,这次他老人家也算终于能躲个清静了。
“别怕……别怕。”
他身侧有一双手伸过来,带着血腥气与灰尘的味道,有些呛,有些冷,却又能挡在他眼前,一把将他眼前的雾气抹去。
一口热气重新把这双手压回胸口,白玄掉了两滴滚烫的泪,看着身侧的两位师兄,无声点了点头,他的目光无焦点地扫视一圈,才哑然开口。
“……十一师兄呢?”
杜惊鸦握着手中发烫的留影珠,眉头紧锁地观察着眼前战况,口中默念几句,几道虚影便自他身后浮现,飞入人群中填补空缺。
“夜哭,这边我尚有余力,得想办法将这些红线斩断。”
夜哭扫了一眼神色苍白的杜惊鸦,手中长剑自修士温热躯体中抽出,鲜血浇透了他半边身子,他却混不在意地勾手回剑飞身而起,直冲天空中那些不断收缩舞动的诡异红线而去。
只要这些红线不曾断裂,他们眼下的境况只会越发糟糕。
锐利的剑气斩下,带着夜哭十成灵力朝红线呼啸而去,将暗沉的天穹划出一道光亮,可尚且来不及高兴半刻,红线便自动复原,将那一道缝隙再度遮盖。
夜哭骂了句娘:“这东西太邪性,我只能试着拖缓。”
“你这般不行。”
熟悉嗓音自身后传来,夜哭眉心一跳,警惕地回身刺去,却被一把匕首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