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上,“愚者”同样眯起眼睛,指尖一勾,绕在应寄枝身上的红线便转动起来,逐渐化作根根触手,粗暴地扎入对方的脑海,窥探着宿主的记忆。
凡尘之中,应寄枝整个人几不可查地一颤,脸色苍白几分,却无人察觉,只有分明背对着应寄枝的季向庭,在对方皱眉的时候若有所感地死死攥紧了手指。
如此探寻一圈,每一处都有应寄之的记忆相合,竟是全然不曾说谎。
可他控制其多年,为何从不曾知晓这些记忆?
“早便说了,你还是不够了解这二人,上辈子纵使杜惊鸦不自戕,季向庭也仍会为了那所谓天下无仙门的理想斩杀挚友,如今重来一世,季向庭或许会有犹豫,可与之两情相悦的应寄枝可不会想这么多,如此双赢局面,他岂会放过?”
“愚者”瞧着眼前景象,蓦然笑了一声,像是发现了极为有趣的事物,注意力全然不在眼前如此紧要的事上:“你动用所甚不多的神力,只为了掩盖这些秘密?”
归一靠在床边:“有何不可?我爱做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事,你又不是第一次知晓,不过也别太高兴,他们心中所想我亦看不分明,再来一世也不知季向庭最后到底怎么选,照你前世之经验,只要不触及枯荣军,这二人未必会反目,纵使季向庭睚眦必报,只是触及软肋,必会心软,只要不如你所愿不死不休,此局仍是我赢。”
“愚者”对归一的挑衅充耳不闻,只是看着凡间‘这场闹剧,嘴角势在必得的笑容越发大。
“那便让枯荣军出现便好了。”
“血口喷人!家主纵使要动手,也不许如此拐弯抹角!”
“哦?看来你对自己家主的脾性倒是了解的透彻,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季向庭嗤笑一声,目光终于钉在应寄枝身上,不过片刻,眼下鲤鱼奴纹渐渐显现,鲜红颜色的鱼尾在霞光下闪动不已,几欲挣跳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