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他急着同岁安解释,也就想不起那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
他并非没有看出岁安的欲言又止,只是他不愿开口,他便不会多问。
直到此刻。
话还未说完,夜哭垂下的手便被人一拽,他察觉到其中微微颤意,他顿时收紧手指偏头看向对方,顺着岁安的视线望去,便瞧见应寄枝手中之物。
那是本该送给季向庭的那枚腰牌,浓云之中一抹月光照下,才让他们看清上面新添的痕迹。
木雕之上,栩栩如生的鲤鱼鳞片间每一寸缝隙都被暗红色的痕迹填满浸透,像是什么温热液体喷溅上去,鲤鱼目上猩红的一点,像是谁未干的泪。
一瞬之间,某种极为恐怖的直觉在夜哭脑中炸响,可他尚未来得及说什么,便被岁安按着后颈往下磕。
一如那雷雨交加的夜晚。
“岁安、夜哭听命,还望家主……务必保重。”
回忆渐渐模糊再瞧不清,反是某个声音渐渐清晰起来。
“家主之命不可违,可是岁安副使又该如何?”
夜哭心下一动,眼前便换了一副场景。
他的目光倏地凝在一处。
战火中央,岁安挡在自己身前,无数箭矢穿透他的躯体,却分毫未退。
在那战火尽处,是并肩而立的应寄枝与季向庭,应寄枝手中的长弓仍未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