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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都原。既然你如此担心,为何不去看他?更何况你的枯荣军还在那里,他们定然比我更需要你。”

杜惊鸦一锤定音便将事情替季向庭尽数想好,不待对方反驳,便要将人往外推。

季向庭有些哭笑不得,反手撑住门框,轻轻出了口气:“其实方才我一直在想,前世我与‘愚者’棋差一着,会不会是因为自己太过于偏执。”

杜惊鸦没有吭声,只是静静看着季向庭眉目间仍有些迟疑,思索着开口:“前世我总认为仙门之中每个人都罪孽深重,要以牙还牙尽数歼灭,才能将改天换地,让剑奴与凡人能够有改变命运的能力,如今……或许这其中多数人罪不至死。”

便如同“愚者”投下的镜片般,这些所谓仙门子弟也不过是在天道规则、仙门规矩下行动的提线木偶,与那些被蛊惑的傀儡并无分别。

若是再势利些,这些人能为自己所用,那能赢“愚者”的胜算便又强了不少。

可身上的伤痕仍在,耻辱亦是这些仙门子弟给予的,他自己或许能想通,可是又为何替这枯荣军、替天下人原谅这些人呢?

“归雁兄,此事只有你自己能想明白。”

季向庭抿了抿唇,攥紧了手中的留影珠,终究是颔了颔首转身离去。

“我会将留影珠中的部分景象公之于众造势,待时机成熟便来找你,将这珠子还给你。”

视线交错间,一抹极为复杂的情绪自季向庭眼中闪过,擦肩而过时一句道谢在杜惊鸦耳边响起。

杜惊鸦站在原地,看着红色身影逐渐远去,终于喟叹一声:“还是被你猜到了……”

他曾在望尘山中提过一句,留影珠是爹留给自己的保命之物,只是一句话便让季向庭察觉到了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