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杜家军倾巢出动,你留在此处反不会引人注目,只是怕要委屈临熙兄稍加伪装了。”
身上的疼痛仍旧没有缓和的迹象,季向庭不动声色地按着腰腹处,一边将昨日刻意留在书房内的留影珠取出,一边安慰。
“应寄枝明白杜家军举重若轻,若非到万不得已不会出手伤害他们,你且安心,我再在渡鸦原呆几日,若是你身体无碍便……”
话未说完,便被杜惊鸦打断:“归雁兄,许多时候我倒更希望你能同云天明学学。”
季向庭有些疑惑地直起身来回首望向杜惊鸦,却见对方神色认真,不似玩笑,一时间有些摸不透他的心思。
“对待别的事物如此聪慧,偏偏对自己无比苛责,既不惜自己的命,更不肯对应家主心软几分,应家主怕是没少同你在此事上生气罢?”
季向庭唔了声,他难得有如此忠言逆耳的时刻,下意识便要反驳,却又被杜惊鸦一个眼神定在原地,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向来温和的人生气起来,当真是难以招架。
“归一同你说应寄枝的情况时,若我没料错,便是不用我劝,你也不会回应都原查看。”
杜惊鸦说得无比笃定,季向庭却也无法反驳,只好沉默下来,垂下眼睛握紧手指,半晌苦笑一下:“祖宗,快别说了……”
再说下去,他可就当真按耐不住心中早已泛滥成灾的焦急与担忧,要不管不顾地直奔应都原而去了。
纵使他明白应寄枝聪慧,也明白他修为深厚,可今时不同往日,即便有那么些许可能,季向庭都不愿再去深想。
若应寄枝当真……只是想想,他都觉得自己要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