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哭闻言并不意外,只是抿着唇沉思片刻开口:“家主所说,伪神的蛊惑只会放大每个人心中执念,杜家主向来不慕名利,即便被蛊惑也断然不会与应家军与枯荣军开战,他如此做的目的究竟为何?”
季向庭心念几转,似是察觉到什么,闭上眼睛神识一瞬便在杜府铺开,不过片刻便收回,神色凝重:“太安静了……此地根本没有修士气息。”
夜哭反应过来,神色一肃:“如今杜家边境侵扰不断,即便杜家军倾巢而出肃清叛党,也断不会惹人怀疑……这分明是想让杜家军与应家对抗!”
“杜家并非只有杜惊鸦一人独大,只要让其沉浸在那些风花雪月的幻象里,让杜惊鸦不理仙门中事,便能让那些野心勃勃的杜家长老从中作梗夺得兵权。”
季向庭拧眉,指尖灵力一凝,无形屏障竖起将无声的窥探尽数拦在屏障之外。
“‘愚者’绝不会甘愿手中只有叛军与杜家军两只筹码,我在杜惊鸦的书房内留了他给我的留影珠,明日我设法取回,你们便带着留影珠立即回应都原,将‘愚者’之事公之于众。”
“只要他们有所防备,‘愚者’想要蛊惑众生的困难便大了许多,连杜家主都遭此毒手,他们不会不信。”
李元意颔首,看季向庭不再开口,心中顿时一紧,不由追问道:“季公子,那你呢?”
季向庭袖中指尖收紧:“我要在此处逗留几日,设法将杜家主身上的镜片取出。”
夜哭脚步一顿,不赞同地看着季向庭:“你当明白,伪神如此作为除却控制杜家主外,便是要你因他而逗留,你这是自投罗网。”
季向庭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愚者’太了解我,若我当真退避,杜惊鸦必死无疑。”
“愚者”也定然有办法让前世的惨状在自己面前再度上演,届时心魔便无可转圜,足以将自己击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