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小僧才疏学浅,已故之人的卦我解不开。”
“那我的呢?”
小沙弥笑了笑:“施主,大凶,前路尽断。”
季向庭皱起眉,伸手拉住小沙弥的手腕,他眉目阴沉,似是他的话语刺激到一般,话语自齿缝间挤出:“……我绝不会让我爹的夙愿落空。”
“是么,”小沙弥淡然回望着情绪不稳的人,“你爹的夙愿是什么?取应长阑的命么?施主,你体内有一枚镜片,取出来,你便明白了。”
场景再变,荒无人烟的树林之中,到处都是骇人的血迹,回忆之外的应寄枝瞳孔一缩,胸口被缓缓走上前去。
地上蜷缩一个人,他身上分明没有伤口,却面如纸色,汗湿的脸庞扭曲着,一口一口往外吐血,然他眼中不熄的火光却愈来愈亮。
直到他手中多了一枚镜片,季向庭才终于松了口气,他死死握着手中的东西,依然有些神志不清。
“要给……他……”
“应寄枝……好疼啊……”
回忆之外应寄枝眼睫一颤,缓缓蹲下身去,手指与眼前虚影交错,直直穿透一地幻梦。
那是作为看客的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抹去的血痕。
“自碎片剥离的那一刻起,季向庭得知了蓬莱幻境中他父亲语焉不详的部分真相,同时‘愚者’察觉到季向庭的异常,将目光放在了他身上,这意味着他一举一动都会受到监视,即便他再追查,这些记忆也会在‘愚者’的操纵下彻底丢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