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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年少时总爱嘴硬,一边说着不信,却又一边将如此重要的事情下意识托付给应寄枝。

何其矛盾。

幻境之中,应寄枝终于有所动作,他抱起季向庭缓缓走入内室,再出来时,手中已多了一根泛着寒光的银线。

游魂在空中注视着眼前之景,前世鲜血淋漓的真相,终于展现在他眼前。

许久之后,周身清爽的季向庭便在渡鸦原的别院里醒来。

他有些茫然地揉了揉仍在抽疼的脑袋,便被身旁的将士勾住肩膀。

“看来统领的酒量也不如何,最后一个才起,得准我们一天假才行。”

季向庭好笑地推了把对方:“已经允你们睡到日上三竿了,起来练兵!”

眼前嘈杂随着画面逐渐消散,季向庭站在原地,渐渐闻到了熟悉的血腥味。

“你杀了他们?!”

“应寄枝!回答我!”

画面还未显现,沙哑又苦痛的嗓音便穿透虚无钻入季向庭耳中,他闭了闭眼,五指无意识一收,良久才朝前走去。

大雨滂沱。

昔日欢声笑语的别院如今寂静一片,紧闭的木门缝隙中,不断有血液被雨水冲刷而出,将整片山路染红。

在山道上站立的二人皆被大雨浇湿,应寄枝背对着季向庭,听见他近乎声嘶力竭的质问,却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手中弓弦垂下,血珠染红了他素白的衣摆。

季向庭咬着牙,推开应寄枝的阻拦冲到门前轻轻一推,只往门中看了一眼,他的眼睛便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