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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月色太好,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应寄枝望向自己的目光与旁人都不同。

大抵初见时的期许终于得到迟来应许,又或是,眼前景象让他不由自主地心跳加快。

……那自己呢?自己之于他,会有所不同么?

他张了张口,心头攒动的冲动让他耳根发红,理智在某个瞬间被满溢的情感冲破,他舌尖抵着齿关,下一刻便要将心底的疑问问出。

可耳畔传来的是应家军渐渐靠近的脚步声。

季向庭猝然回过神来,身影一闪便窜上了树,他本该头也不回地离去,却又鬼使神差地回头,没头没尾地开口。

“可若是你死了,我会难过。”

近乎是落荒而逃。

他将自己的心思说了个干净,却不敢问应寄枝,也不敢相信他。

可如今再想,季向庭却觉得后悔,他该多停片刻,至少要瞧见应寄枝的反应,许多事便不会发生。

流云原一役后,枯荣军尽数暴露,应长阑闭关,应寄枝暂代家主之位,只要他有心,便能派兵将还未完全成熟的枯荣军赶尽杀绝。

季向庭曾费尽心思让枯荣军思隐匿了许久,又靠着甜言蜜语不断试探应寄枝的底线,在应家旁敲侧击,可却一无所获。

他无数次在汗水与泪水之间望进应寄枝的眼眸,那双曾经映不出任何光的眼眸只有自己的影子,一如那日点点萤火中他瞧见的模样。

这让他辗转反侧。

没有问出口的问题梗在他的胸口,随着时间推移没有熄灭,反而因应寄枝若有似无的默许而越烧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