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怒斥之下,一道灵音钻入季向庭的耳朵。
“季公子,十一已带着枯荣军埋伏在树林之中,可随时伏击云家子弟。”
“嗯,不着急。”
小道说长不长,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那硕大的祭台便映入众人眼帘,岁安弯了弯眼睛,似笑非笑地感叹。
“能悄无声息地建起如此之大的祭台,你们家主可当真筹备了许久。”
“云家副使”冷哼一声,一言不发地领着人走向高台,朝云天明恭敬一礼:“家主,人我都带来了。”
云天明回身瞥视一眼,俊秀的面上不见多少喜色,反是在阴影笼罩下,显得越发阴冷:“你的嗓子怎么了?”
“云家副使”立即低下头去,却仍抑制不住身上本能的轻颤:“回家主……这季向庭太过难缠,即便是被锁链困住亦是厉害,属下在颤抖中不慎吃下了半瓶哑药,才坏了嗓子,还望家主赎罪。”
云天明的视线从副使身上深浅不一的伤口上逐渐挪到已发不出声音的季向庭身上,良久才有些疲懒地伸手一挥:“药呢?”
话说得随意,可云天明的神情却不见放松,紧紧盯视的目光重逾千斤。
面皮之下的李元意指尖收拢,思绪急速运转,面上却仍是恭敬模样,有些为难地开口:“家主……如今已是箭在弦上,再多忍一忍,这药到底伤身,还是少用些为好。”
那如影随形的审视目光终于从自己身上离开,李元意汗湿重衫,推着人往祭阵中央走,将人压跪在地上。
若非季向庭便在自己身后,方才那句试探,自己怕是早便撑不住要露破绽了。
而季向庭身侧,无数神色浑噩的剑奴同样被鞭子催打着,踉踉跄跄地走到各自的位置上,却也不见有多少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