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是一种能免去生苦的解脱。
云天明眯起眼睛望向天际,天边一轮圆月缺了一角,躲在浓厚的乌云中,许久才彻底显露出身影。
一切都不是好时候,可外头来势汹汹的攻势,已让他不能再苦等下去了。
山林之中一片寂静,唯有晚风吹过树叶响起阵阵声响,云天明自高处缓步走下,自背后靠近,垂眸看着跪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季向庭,手中青光一闪,一柄长剑便被他握在手心。
许是感知到月色,他眉间被遮掩住的黑色印记终于彻底显露出来,不住地往外逸散着黑气,将云天明本就因疼痛而有些苍白的脸显得越发狰狞。
与此同时,数名云家子弟手握匕首靠近阵法各处的剑奴,粗暴地拽过他们的手腕划开一道口子,鲜血便从伤处流淌而下,渐渐漫过祭台上的深深凿痕,偌大祭阵似是一头吸血的怪物一般,顿时活了过来,渐渐亮起暗红色的光芒。
树林之中的旋风愈发大,即便是守在周围身负修为的修士,也不得不提剑抵挡,被当做祭品的剑奴们脸色发白,内府灵力随着血液流失正飞速涌向中心的冰棺之中,竟是将其缓缓托升至半空中,散发着妖异的冰蓝色光芒。
云天明收回视线,手中长剑对准季向庭的腰骨处干净利落地一划,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便烙在人身上,鲜血淋漓。
“云家副使”瞳孔无声一缩,本能地想开口出声,却又在一旁岁安冷厉的注视下强忍下来。
季向庭咬了咬牙,终究是没忍住,抽了口气低呼一声。
带着旧伤的腰骨再次首创,便是让他也有些吃不消。
“百年之前,我本该对你爹下手,奈何却被应长阑捷足先登……好在如今要解决你,倒是比从前容易不少。”
“云家主,你可答应过我要留他一命,我才会如此帮你,还望你此刻下手时能轻些。”
云天明手中动作不停,剑锋沿着季向庭凸起脊骨一路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