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应家有利之事,便是对的。
只是出乎意料的,岁安并未向他诉苦,只是在酒香中缓缓说起从前的事来。
从第一次将被应家子弟欺负得鼻青脸肿的岁安捞出,聊到后来教岁安习武,再到应长阑仍在时,夜哭替岁安默默挡去的数次责罚。
话说的越多,酒稀里糊涂地也喝了一壶,待夜哭反应过来时,已是头晕目眩。
大抵岁安的功夫皆是他一人所教,他本能地便对眼前人没有防备。
又或者是夜哭从未忘却从前那可怜兮兮的身影,总想不起来防备。
“黑鬼,你还记不记得从前送过我一把匕首?”
岁安的声音忽远忽近,夜哭趴在桌上不耐烦地皱起眉,更不愿回答。
后来的事他便再记不得,唯有岁安身上浅淡的松木香在他酒醉的梦中格外清晰。
“但愿你日后莫要气我罢。”
啪嗒一声轻响,夜哭骤然自无来由涌上的回忆里惊醒。
红烛已烧成短短一截,缓缓滑下一滴烛泪。
夜哭咬了咬牙,跪在应寄枝面前。
“家主,一切当以应家为先,家主若是要以此救出季向庭,那属下宁愿将那女子就地斩杀。”
应寄枝垂眸看着他,反问道:“那岁安呢?”
夜哭唇角抿紧,良久才停他沙哑的声音响起。
“若岁安当真背叛应家……我会亲自动手。”
应寄枝不为所动,一双黑沉眼珠中映不出分毫情绪,却让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