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她看着重新低下头去的应寄枝,便明白其中意思,悄无声息地正要退出主殿,却又被夜哭喊住。
“你可曾见过岁安?”
女子愣了愣,顿下脚步一边观察着夜哭与应寄枝的神色,一边斟酌开口:“岁安副使如今确在流云原,只是……在还云霁夫人的恩情。”
夜哭垂在身侧的双手顿时攥紧,女子察觉殿中气氛冷凝,便匆匆离去。
下一刻,夜哭身上的灵力便再压制不住,在烛火昏黄的殿中直窜起一道灵光,将方圆十里尽数照亮。
应家子弟闻此异象,匆匆推门而入:“夜哭副使,可有何事?”
夜哭身上的灼目灵光渐渐散去,烛火也似被他身上戾气所摄,摇晃不已。
“送些伤药过去,将她看好了。”
应家子弟顿时一激灵,不敢再与之对视,关上门便匆忙僵事情吩咐下去。
殿内终于安静下来,夜哭立于原地,连满地霜华都照不亮他隐于阴影处的神色。
他并非全然愚钝,方才女子的言外之意,他再清楚不过。
也正因如此,他才第一次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夜哭能记得的人与物不多,细数过来桩桩件件皆与应家存亡有关。
世人皆道他冷酷无情到近乎残忍,仿佛除却应家之外,再无任何别的东西能牵绊住他的脚步。
他自认亦是如此,可如此情形,他脑中第一个想到的,却是那日望尘山中的岁安。
夜哭自知自己酒量不好,但为了安慰因前尘往事而暗自神伤的岁安,仍是倒了杯酒。
即便他并不明白岁安究竟在愧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