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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匆匆而过,在其中沉眠的云霁却仍似生前鲜活的模样,仿佛随时都能睁开眼睛,看向自己的至亲。

他缓缓走上前去,瞧了棺中人许久,面上逐渐浮现起极为复杂的神色。

既是厌恶,又是怀念。

良久,云天明才收回视线,靠着棺沿坐下。

“或许你当初所言说得极对,若我不在乎这云家主的名号,倒也不必受此折磨这般久。”

许是身上折磨自己多年的诅咒终于能够消除,他难得有闲心回忆起从前的往事来。

那日送云霁出嫁,他们两个仅剩的兄妹情谊便走到了头。

模样与自己像了八分的女子凤冠霞帔坐于铜镜前,却不见多少羞怯,眉目间皆是霜雪。

彼时云天明尚且年轻,不敢去看这样的视线,只是匆匆替人盖好盖头。

“兄长。”

云天明手中动作一顿,低头看向自己的妹妹。

即便那双太过明亮的眼眸已被红布遮盖,然云霁话语中的寒意却仍让云天明如坠冰窟。

“兄长养育我多年,如今出嫁,便已将恩情尽数还清,临行前唯有一句话向告诉兄长——”

“行有不得,反求诸己。”

“能拉住你的人已不再,若兄长再执迷不悟,日后万劫不复之时,无人再会救你。”

云天明仰头闭目自回忆中抽离,良久哼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