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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脊背一僵,却什么都没说,头也不回地离去。

潺潺溪水边再次静下,岁安折扇一合,瞧着一旁老神在在的季向庭:“你睁眼说瞎话的功夫可越发长进,你若是信他,便不会来找我帮忙盯着。”

季向庭无辜地摊了摊手:“岁安副使,这何尝不意味着我对你万分信任呢?”

岁安唇角一抽,被季向庭刻意掐起的一波三折的语气激出来满身鸡皮疙瘩,整个人往后连退三步。

“这事你不打算与家主说?”

季向庭愁了几日的问题被人毫不留情地戳穿,眼下彻底没了逗人的心思,只好苦笑道:“我没想好,我若将此事告诉他,以他的脾性怕是要将我拘在应府,可若是先斩后奏,怕是回来会更生气。”

岁安看着季向庭一筹莫展的模样,脸上带了几分揶揄。

“季公子还是自求多福罢。”

“知道夜哭快回来了,你可别再散德行了!”

季向庭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忍不住笑骂一句,终于将这惯会落井下石的糟心玩意儿赶了回去,一个人坐在树下凝眉沉思。

此番单独派十一行事,他心中却是试探意味更浓。

前世诸多真相虽仍在迷雾之中,然战场上的背后一刀,却让他无法忘却。

若是那祸乱之因直接出手,他断然不会有重头来过的机会,想来也只能是他蛊惑了枯荣军中的人,才会让他毫无防备地受此重创。

恰好,十一便是前世终局时站在他身后的寥寥数人之一,他不得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