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向庭垂眸一笑:“不着急,且让他再得意一阵。”
“他越着急,日后便输得越惨。”
眼下更重要的是将别院里那些小家伙们练出些样子来。
五脏庙暖,季向庭便与两人分道扬镳,独自往山道上走。
此时他唇角的笑意才彻底掩下,回忆昨夜发生的事。
这夜他难得睡了个好觉,常常到访的噩梦不曾打扰他的安眠,却在天没亮时被身旁的应寄枝吓了一跳。
以应寄枝的修为,灵力何止浩瀚如海,然彼时他触及到对方的手腕,探查到的竟是灵力枯竭之相,筋脉之中更是旧伤叠着新伤,
未等他查探分明,引渡过去的灵力便被应寄枝吸收得一干二净,仿佛他体内存在一个巨大的空洞,将周遭万物一并吸纳。
但凡他晚察觉一刻,应寄枝便要被这诡异的怪症耗空灵力,筋脉寸断,这辈子都无法再动剑。
应寄枝尚在昏睡,季向庭轻轻抽了口气,手掌按在他的胸口,内府灵力转动不息,足足输了两个时辰的灵力才勉强将他体内的震荡平息。
唐意川阵前发狂欲取自己性命,云天明的祭阵同样要置自己于死地,那祸乱之因对自己的恨意昭然若揭。
以他与应寄枝如今关系,若这灵识碎片能蛊惑其为他所用,未必不能重创自己。
可过了这般久,应寄枝仍不曾有任何异样,季向庭也曾谈查过应寄枝的内府,亦察觉不到那祸乱之因的气息。
若这道灵识并非是不想做,而是做不到呢?
他脚步一顿,想起应寄枝数次对此事多三缄其口,心中某种预感越发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