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寄枝……”
迷雾之中,那道带着笑意却让人毛骨悚然的呼唤越发清晰,他眼前逐渐浮现起一把纯白座椅,万千琉璃悬浮在那瞧不清面容的身影四周,映照出这凡间种种。
叮当几声脆响,几枚镜片被端坐高位之人掷于应寄枝脚下,在那残缺不全的画面中,倒映的是被剖骨取剑、满身是血的身影。
“许久不见。”
“可想好如何负隅顽抗了?”
应寄枝瞳孔紧缩,猝然自噩梦中惊醒,下意识伸手去探自己的手腕,却被人先一步握住。
“梦见什么了?灵力逸散得如此厉害,连我都拉不住。”
应寄枝下意识张口,却又在季向庭的目光里缄默,最后只是伸手将人抱紧。
无人瞧见处,应寄枝手臂处的暗红印记再次显现,忽明忽灭地闪烁不已,似是在因何种力量而躁动不安。
季向庭无奈地叹口气,寂静屋内唯有衣袍磨蹭间发出的轻响,他拍了拍应寄枝的脊背。
“好了,我不问。日后若我知晓是谁让你这般憋屈,定要替你报复回来,别怕了,嗯?”
他前半句话还算正经,后半句便有些不着调,拿出了十足哄孩子的语调,毫不讲理地将应寄枝残存的惊惧胡乱撞了个干净。
应寄枝面无表情地掐了一下季向庭的腰,对方好不容易攒起的气势便顿时泄了个干净,整个人软在他怀中。
“啧,难得占你点便宜都不让……”
这般胡搅蛮缠一番,应寄枝僵冷的躯体终于渐渐变暖。
“云霁起死回生,被云天明养在云家,天下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