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向庭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却并不意外。
这些人各怀鬼胎不足为惧,可没有血性却是大忌。
枯荣军本就是一支奇兵,是一把快而利的匕首,剑锋所指可是大陆之上修为首屈一指的仙门四家,若这般软弱,届时上场便是未战先怯,到那时别说杀敌,自身性命都极有可能交代在战场上。
季向庭点地而起,眨眼间便折了一根树枝回到原地,少年尚未看清人影,脖颈便被树枝抵住,下意识害怕地往后躲,却又被季向庭眼疾手快地指尖捏住后颈往前推。
“若在战场上,你的知己、亲人在你的身后,你敢退么?”
“若与我一战是你能赎回你最在乎之人的唯一机会,你敢不战么?”
“若我是昔日欺辱你的应二,此刻没人帮你,你又当如何!”
季向庭眉眼压下,惯常笑意不再,身上风雨欲来的气势便显露出来,在连声质问下更是叫人不敢逼视。
少年被压得浑身抖索,在一句又一句的诘问中眼睛越来越红,终于在季向庭最后话音落下时大喝一声,手中灵力闪动出剑挥开季向庭抵在自己脖子上的树枝。
“滚开!”
他猛地站起身,边大声喘着气边用剑对准了季向庭,良久才像蓦然惊醒般望向季向庭。
“好小子!记住方才的害怕与怒意,再来!”
少年咬了咬牙,手臂仍有些发抖,却不再畏手畏脚,从前被迫学的剑招此时却成了他逼近季向庭的手段,磕磕绊绊却又毫不退却地与人缠斗了数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