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潮揉了揉眉心将人拉住:“你何时见季公子听劝?更何况……你忘了他如何给我们解蛊毒了?”
李元意整个人一愣,顿时停下脚步。
这些时日季向庭纵使同应寄枝在一起,身上的锋芒便不自觉地被抹去,在细水长流的平和时光中显得格外柔和,以至于让他们忘了他从前究竟是何品性。
往好了说是出奇制胜,说得难听些,便是有些玉石俱焚的偏执疯魔。
他不由想起这几日在坊间愈演愈烈的传言,不由叹了口气。
若剑圣还在世,见到季向庭如今模样,怕是也不好受。
可惜他们没有立场去劝,李元意心中千回百转片刻,终是低声开口道:“但愿应家主能让季公子稍稍放松些罢……”
十一眯了眯眼睛,见季向庭如此干脆,一时间也没了试探的理由,便闭上了嘴。
“公子,是你将我们救出来的,我们感激您的恩情,又怎会……”
“是啊!您若要我们练些剑招,我们自然不会有怨言,只是如此……也太过为难您自己了。”
季向庭一低头,便能瞧见少年们犹豫的神情,其中一人更是满脸抗拒之色。
他能认出来,那少年正是昔日在应家自己从应二手中救下的剑奴。
方才对半信半疑早已在这道毫无退路的天道誓面前消失殆尽,他们并非不为这样的条件动心,可寄人篱下被人欺侮的记忆已镌刻入他们心底,关于季向庭的传言太多,他们下意识便认为即便他不用灵力,自己也打不过对方。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枯荣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