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页

是以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再活一遭他竟会不敢对应寄枝发问。

直到眼下,季向庭才借着一颗糖的甜意,有勇气再次将这个问题问出口。

像是悬崖边上已伤痕累累的人终于鼓起勇气跳下,落入的却是一个足够温暖的怀抱。

应寄枝不会说谎。

所以这便是答案。

暗道不长不短,想见人时长,分别时又显得短,季向庭心安理得地整个人靠在应寄枝怀中,被人半抱着走了一路,整个人都快被冷香腌入了味才与应寄枝分开。

他看着昏黄烛火下一言不发,目光却不曾从自己身上偏移半分的应寄枝,牵住他的手指将他的手心摊开,变戏法般又摸出两颗糖块放入。

“这回当真是最后两块了。”

季向庭眨了眨眼,下垂的眼尾因笑意而溢出蜜一般的微光,走近两步仰头微微踮脚贴在应寄枝耳边。

“一块给你留着做念想,一块……等事情办完,再喂我一次,嗯?”

他声音还有些哑,最后一点鼻音挑起,带着明晃晃的坏心思,勾得人血热。

应寄枝垂下眼眸将掌心的糖块收走,空余的指尖圈住季向庭的手腕,使了劲一掐。

季向庭抽了口气,闷笑着闪身窜回屋内,在应寄枝的注视下将机关合拢。

再惹吃苦的可就是自己了。

他垂眸看着自己饱受摧残的手腕,绳索捆出的红痕未消,又多了一道暧昧的指印,加之身上挥之不散的冷香,怎么看都不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