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志回笼,季向庭抿了抿唇,没好气地瞧了眼神色如常的应寄枝,手肘杵了一下应寄枝,力道不重,反像是调情。
“好处也收了,说说罢,大少爷。”
话一出口,季向庭耳根还未消下去的红便又有漫上来的迹象。
哑得不成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个当真在这地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真是太惯着他。
应寄枝伸手揽着季向庭的腰,免得人没有力气走路也要摔,低声开口道:“传闻云家先祖是无剑之人,然他为了权势,兵行险招,自天外求来了一道秘术。”
“用血脉相连之人的骨肉铸剑,便可拥有剑骨。”
“然逆天之事皆有代价,云家凡动用此法者,每到月圆之时皆会受刮骨之痛,至死方休。”
季向庭瞳孔骤缩,眉头紧皱:“所以云天明便是利用你母亲……只是云天明有剑骨时,云霁夫人仍活了许久,却是为何?”
应寄枝垂下眼眸,分明谈及生母之死,他却仍旧面色如常:“这便是他急着要找寒洲剑的理由。”
“云天明的仪式并不完全……他的剑骨正在慢慢失去效用,而诅咒却无法消退。”
季向庭顶了顶犬牙:“所以他才要用寒洲剑与这些剑奴作为祭品,让云霁夫人再活一次,重新铸剑,而这法子能让他免受诅咒之苦。”
话至此处,他不由讽笑一下:“世上哪有如此好的事?”
倒是符合那位喜欢东躲西藏,以诱惑他人作恶为乐的灵识的恶趣味。
可如此解释,仍有说不通的地方。
自己今世的身份是忽然出现在应家之内的男宠,在平川原之战前更是从未暴露过自己的实力,如此短的时间内,云天明怕是查不清自己的身份。
自谢安与唐意川的情况来看,那作恶多端的灵识虽灵力强大,但却只能引诱附身之人追随、放大心中欲望,却不能操纵其行事,更无法直接说明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