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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应寄枝仍紧闭双眼,未曾醒来。

幻境中的质问未曾得到答案,可季向庭心中却早已有了决断。

这答案让应寄枝今生种种行为有了解释,他如今回首望去,终于愿意用心看。

心中的某处密不透风的城墙不知何时被应寄枝破开一道不大不小的口子,足以让一些他自欺欺人又忽略许久的悸动冒出,越跳越快。

毫无理由的,或许只是因为在幻境中瞧见的往事让自己心软了一次又一次,又或许这样的悸动,在很久之前便不曾止息下来。

分明他与应寄枝之间还隔着许多真相,可在幻境中走一遭,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动心了。

这样的感觉太过新奇,却并不讨厌,季向庭再如何回避与迟钝,也终究在此刻明白过来这不由自主的反应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按了按胸口,才分出心思去想眼前正事。

想也知道那能拖人入幻境的东西定是云天明的主意,也不知应寄枝用了何种办法,将此物用在了自己身上,还讲自己弄成这般模样。

他眼下实在有些看不得应寄枝这般模样,一手捏住他的手腕往他体内输着灵气,一边从怀中拿出上药,细致地往他身上伤处撒。

不知过了多久,季向庭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抻得手酸,才终于感受到熟悉的视线。

这是他头一次见到应寄枝醒来时的模样,一双黑沉眼眸似是带着大梦初醒的片刻茫然与清辉。

像是乍暖还寒时两弯浅浅的冰湖,只化了一瞬,便又再次冰封三尺。

这样的景象让季向庭无端又想起幻境中那两滴泪珠,伸手去抚应寄枝的脸颊,哄小孩般亲昵地碰了碰他纤长眼睫。

鼻尖相触,似有来自山腰处的花瓣飘落,温热唇瓣贴上应寄枝的唇角,又一触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