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寄枝握着手中书卷,听见质问也不曾抬头:“欲盖弥彰,如何不知?”
云天明的脸上神色顿时有些挂不住,咬紧牙根才勉强将心中愈演愈烈的不甘与愤恨压下,开口劝道:“确实是我太过着急……只是事已至此,若不拦着他们,祭礼便无法再进行下去,难得一遇的机会可就要错过了。”
应寄枝眼眸终于自书卷上抬起,漠然瞧了眼掩饰不住焦急之色的云天明:“我会派人去拦,你明白他的实力,拖延不了太久。”
云天明眼眸转动,来回踱步片刻,许久才似下定决心般,将藏于怀中的药瓶取出。
“待他走入望尘山山脚处,便将此物散在瘴气之中,便能让其陷入幻境,修为越高,这药就越厉害,拖他一阵不成问题。”
说罢,他便匆匆走进屋内,再藏不住脸上阴郁神色。
当真难缠,若非季向庭是这祭礼的最后一环,他定然在碎叶城便设计让他死在那里。
木门之外,应寄枝手指握着药瓶,眼中浮起一层极淡的讽色。
木门之内,被困许久的剑奴们缩成一团,目之所及,皆是麻木神色。
待价而沽的羔羊,被榨干至死,便是他们被烙下奴印后一生的宿命。
不得解脱。
*
潺潺流水边,杜惊鸦牵着马俯身拘了捧水喝,半晌才开口道:“还有多久才到?”
分明地图上碎叶城与望尘山并不远,可他跟着季向庭仍走了整整两日,却仍未看到山头。
直到如今他才明白,为何望尘山能做剑圣夫妇的世外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