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既自己做不出决断,便听岁安一次,再用心看一看他。
更何况,这辈子既能提前察觉到隐藏在重重迷雾后的身影,他便不能坐以待毙。
枯荣军尚未聚齐,无论哪方面,他眼下都需要应寄枝。
他翻身下来,重新将门推开。
主殿之中,季向庭一心二用地将手中包子吃完,才拍了拍手开口道:“如今唐家已倒,用不了多久,我这柔弱男宠的身份可就要瞒不住了。家主,想给我换个什么身份?”
他偏头笑眼望着在一侧毫无反应的应寄枝,话音未落,便猛然拥入怀中。
季向庭心下一叹。
他总是忘了,不留名剑此刻已在应寄枝体内,眼前人与上一世,到底还是不同的,至少不再是那般感知不到情绪的木头。
总是睡完就跑,换谁来都要生气。
第47章 腰牌
黄鹂绕枝,鲤鱼成群,季向庭倚在檐柱上,手里一截柳枝垂下,惬意地摆动着,惹得鲤鱼每每浮出水面去咬,又被他恰到好处地躲开。
石桌上摆着下了一半的棋局,季向庭方才捏了小碟上的糖糕吃,叼在口中正欲去拿棋子,便被应寄枝盯得举手求饶。
可算是不闹脾气了,都关心起自己的棋子有没有被自己手上的糖渣沾染了。
岁安缓步走近,看着小亭中气氛和缓的两人,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可算是劝住了,否则就连他都快受不住应寄枝身上足以冰冻三尺的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