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盒被岁安揭开,里头是温度正好的包子,正徐徐冒着热气。
季向庭盯着食盒中的吃食看了一会,终于伸手捏了一只叼在口中一咬,是自己惯爱吃的味道。
有些人瞧上去来者不拒,在军中最是随性,实则口味又怪又挑,真正合口的东西并不多,也极少有人能察觉。
季向庭心中蓦然被什么东西轻挠一下,原本汹涌的怒意便在热腾的蒸汽里消散大半,他捏了下眉心
当真是魔怔了,他们上辈子彼此说出口的真话都少得可怜,自己尚能对应寄枝笑脸以对,怎么这辈子得不到一个答案,自己便这样生气。
岁安的身影不知何时离去,季向庭停在原地思忖片刻,脚尖一点便上了屋顶,熟练地掀开一处屋瓦往下看。
看见应寄枝正盯着他如玩笑般送给他的梨花枝发呆片刻,又重新靠在床上。
分明还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季向庭却无端觉得那模样瞧上去有些可怜。
他离得远,实则对殿内景象看得并不分明,而应寄枝眼下亦未察觉,更不会对自己开口,可这样奇怪的感觉便凭空升起,叫人无法忽视。
这便是岁安说的用心么?
他摇了摇头,紧绷的神色终于软下。
岁安这狗头军师,对自己的事瞻前顾后,劝起自己来倒是头头是道。
可若自己未被说动,眼下也不会停在屋檐上做应寄枝的梁上君子。
他在动摇。
便是季向庭如此反复规劝自己,亦无法克制自己今生每每遇到应寄枝时超出理智的摇摆不定。
因应寄枝的言行不一,因自己没由来的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