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寄枝。”
那道素白身影终于回过身来,季向庭一眼便看见他肩上仍渗着血迹的棉布,垂于身侧的指尖微微一动。
镜片中怪异的回忆仍在眼前,其中掩盖的巨大阴谋让他心中焦躁不已,如今匆匆回来,本有满腹质问欲逼应寄枝开口,可见到应寄枝那双黑沉眼眸,便再问不出口。
他后知后觉察觉到,将应寄枝哄好才是他如今最该做的事。
可他向来只会花言巧语,此番再不过脑地说出口,便太过不诚心。
以应寄枝的脾气,只怕会雪上加霜。
季向庭向来不是瞻前顾后的性格,世上多数难题对他来说皆有解法,除却覆灭仙门四家外,无关紧要的事季向庭皆是随心而动,想不通的便扔在一旁。
让自己头疼的事一件便够了,又何苦同自己过不去?
如今在此事上如此犹豫不决,委实不像自己。
是以季向庭将几日来浮浮沉沉缠绕不休的思绪一并摈弃,顺从本能伸手牵住应寄枝的手指,灵力便顺着相触的指尖涌入应寄枝体内,一遍又一遍梳理着他受损处。
似是在借此抚平心头那一缕无从而起的不安。
直至伤处止了血,季向庭正欲抽回手,却被应寄枝反手握住,他心中一动,冥冥之中似是感受到对方并不如料想中那般生气,碎叶城中少女说的那些话又浮现在脑海。
他鬼使神差地将手中捏了一路的梨花枝拿出,仰头伸手别在应寄枝鬓边。
应寄枝人长得漂亮,但到底是能一剑斩灭万千剑气的煞神,配上耳边娇弱梨花,便显得有些不伦不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