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这碎叶城他不得不来,倒不如说……他下意识不想去见应寄枝,却又在白日少女的问话里,不由自主地想到他。
一切都乱了套。
季向庭顶了顶犬牙,将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压下。
也罢,总要回去的。
入夜,城门口。
季向庭坐于城墙上,低头看着白玄身着夜行衣,做贼般溜到城门前,弓着身子四处张望。
“怎么骗过你爹的?”
白玄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看见城墙上的季向庭,三两步便爬了上去开口道:“不用骗,他关不住我,公子,我们何时出发?”
季向庭好笑地看一眼眼前摩拳擦掌的少年:“我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你便信,不怕我另有所图?”
白玄摇头晃脑,得意洋洋:“小爷我向来福泽深厚,眼光极准。我掐指一算,跟着你便能当大侠,自然要跟你走。”
一套歪理简直能同自己的谎话平分秋色,连哄骗的功夫都一并省了,季向庭满意地一拍少年的脊背:“成了,跟我走,让你爹日后上应都原要人。”
又三日,应府内。
李元意蹲在人去楼空的院落门口,长叹一口气。
“都快半个月没消息了,季公子这是不要我们了?”
江潮嫌弃地看了一眼如同深宫怨妇般幽怨的李元意,默默坐远:“……季公子与应家牵扯如此之深,怎会说走就走?就算他不要我们,也不会不管院子里那只狸奴。”
“更何况如今唐家主已死,季公子这包庇一事,也无从谈起。”
李元意被这清醒脱俗的安慰哽得一噎:“……可我瞧着夜哭副使如此生气,想来家主只会更加……届时我们得帮谁才好?”
“几日不见便这般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