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公子,你以身入局倾覆唐家,究竟为了什么?”
唐意川这般发问,却又似知晓季向庭的答案,怅然又欣慰地叹笑一声。
“我曾也如你这般澄澈,可终究因为愤怒与仇恨,成了与从前截然相反的模样。”
“这些日子里,我用仰天剑越发不顺手,唯有刚才,才快意不少,想来它如今,怕是也再受不起如此名字,我亦没了留在此间的理由。”
“你要走的路,不该有我的存在,季公子,心软不是好事。”
长袖之下,季向庭指尖攥紧,终是默然不语。
唐意川立于柳树之下,柳枝吹拂扫在她肩上,似是谁轻柔的抚摸。
“你同我有些像,对情之一字总是后知后觉,是以总是伤人心。应家主对你用心极深,此番出城后,便去找他罢,别让他等久了。”
仰天剑出鞘,剑光寒寒,却是对准剑主自己,震颤着发出悲鸣。
“而我也该……去找她了。”
长渊最后的愿望,她终究还是没能替她达成,怕是该生气了。
长渊姐姐最是心软,她多撒几次娇,便能消气了罢,实在不行,便亲她一下,告诉她,自己同样心悦于她。
在这之后,她保证,长渊说的每个愿望,自己都会替她实现。
一声脆响,仰天剑终是碎成万千光点,消散于空中。
偌大都城,终于只剩季向庭一人,他立于原地良久,直到夕阳西下,才转身离去。
千里之外,应家殿外,岁安收到密信,看着纸上寥寥数字,叹了口气,抬步走入主殿之内。
如今已是春意正浓,应家子弟皆换了薄衫,而主殿之中,熏笼仍烧得正旺,似是在等着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