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之仁!如此怎能攻下唐家?”
“诸多风波过去,我倒觉得家主胸有城府,此举定然不会如此简单。”
少年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寡有情绪的青年,同城民们对视片刻,手中长弓垂下,却仍不退让:“我们凭何信你?”
唐家的弃卒保帅之策早已让他们心寒,如今坚守此城也不过是为了自己,倘若能自立门户,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
只是他们不明白,修士想取他们这些凡夫俗子的性命,不过是挥挥袖的事情,杀了他们才是永绝后患,为何要主动退让,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应寄枝眉心一点银光亮起,季向庭猝然皱眉,自他怀中直起身,难得讶然地看着他。
万籁俱寂中,只听一道冷清声音一字一顿响起:“若有违背,当筋脉寸断,暴毙而亡。”
天道誓,言出必成,无人能违背,几百年来动用者也不过屈指可数。
没人敢用性命立下如此誓言。
当真疯了。
少年揉了揉脑袋,脸上最后一点怀疑也在自天穹落下的印记中散尽,他收回武器,看着应寄枝嘀咕一句。
“这家主是不是脑子不太好?”
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青芜城的城门便朝应家军打开,应寄枝扣着季向庭的手指驾马离去,被方才那一波三折惊骇到呆立原地的应家子弟终于回过神来,紧随其后。
原以为是血流成河,不成想是兵不血刃,这仗当真打得他们一头雾水。
季向庭同样有些回不过神来,应寄枝所作所为亦出乎他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