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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应寄枝从前万事冷淡的脾性,断不会做如此不讲理的事情,曾有人等着他的面怒斥应长阑,也未见他如今陡然犯难,到更像是……在替季向庭撑腰。

原以为是什么无情无心之人,如今看来也不过是色令智昏的蠢货。

心里骂归骂,可表面功夫还要做足,唐意川一口银牙咬碎,才皮笑肉不笑地应下:“应家主既然开口,我怎有不给的道理?”

云天明却在此时蓦然开口道:“原是唐家主生辰,怎可因此事冲了喜气?这一万两便由云家来出,也算是给唐家贺喜了。”

分明是商量的口吻,可他的眼眸却始终没有落在应寄枝身上。

唐意川皱眉扫了一眼云天明,嘴唇微动,却终是没有开口。

这便有意思了。

应寄枝只是随口一说,云天明便急忙出来替唐意川出头,以他多年来试图与唐意川重修于好的举动来说,也不算出格。

只是这话说在赌坊一事后,便显得别有深意,一万两银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云天明都要替唐家出,便隐隐有坐实唐家财力难以为继的意味。

季向庭垂眸一笑。

难怪这般左右逢源的人,上辈子走投无路竟来向自己投诚,又在应长阑面前被自己砍下头颅。

被自己厌恶至极的人看着走向死亡,怕是九泉之下也无法瞑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