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唯一想不通的事,便是上一世的应都原之战。
“家主,既然唐家一事安排妥当,不若我们来聊聊别的。自蓬莱幻境带出的碎片上灵力磅礴,非人力所能企及,家主见多识广,不知有何高见?”
应寄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对季向庭察觉此事并不意外。
“你想听什么?”
季向庭笑了笑,伸手捏住应寄枝的手腕,金光在指尖一闪灵力便窜入对方体内,却又被应寄枝反手制住。
他弯起一双桃花眼凑近了,模样端的缠绵,语调却冷。
“那便取决于家主想说什么了。”
彼此僵持许久,终是沉默。
这是连戏都不愿作了。
两人之间的氛围顿时冷凝下来,分明鼻息交缠,却是再无热意。
季向庭无端想起岁安离开之前发出的感慨,视线落在应寄枝脖颈处仍未褪去的牙印上,冷笑一下轻声开口。
“应寄枝,你还真是分毫未变。”
真是在幻境中呆久了,竟生出几分错觉来。
借着谢安的由头,便以为他们两个当真是共进退的盟友。
即便有了不留名剑,怪物仍是怪物,家主与剑奴,怎可化干戈为玉锦?
他们终究会走向无可转圜的终局,他等着来取应寄枝的项上人头。
木门重重合上,应寄枝垂眸看向空空如也的掌心。
竟在不由自主地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