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得这少年,是应家唯一的少主,模样与他的母亲更肖似,却未有他父母任何一人惊才艳艳的天赋,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废物。
因为应寄枝没有本命剑,他根本不能修炼。
季向庭冷眼瞧着脚下被烂泥污了半张脸的应寄枝,手中长剑在电光中亮起寒芒,抵上他白皙的脖颈。
若是在此处杀了他,旁人也只会以为是这夺命的幻境要了应寄枝的性命,如此应家后继无人,即便应长阑再如何叱咤风云又如何?
大雨滂沱,一道惊雷在天际炸响,将昏迷着的应寄枝唤醒。
他一双眼眸漠然又无神,看着季向庭抵在自己命门处的长剑,毫无波澜地开口:“你要杀我。”
季向庭像是骤然惊醒,盯着应寄枝的眼眸咬紧牙关,将手中长剑移开,默不作声地把人扛起来,握着剑踉踉跄跄地朝前走。
即便在此地将应寄枝杀了,以应长阑的能耐定然有所察觉,自己必死无疑。
眼下自己势单力薄,若是救他一命能让他记份人情,对自己更有利。
他心中想了无数理由开脱,却始终不敢想那唯一的缘由。
他心软了。
父亲只交过他安身立命之大道,却没有教过他如何杀人。
“你为何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