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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军饷错漏之事不假,谁能在北疆如此耳目灵通昧了粮草,又有何目的呢?”

在场的皆是狐狸成精,哪会不明白这话里话外的意思?

他人伪造事小,可若当真出自季向庭之手,就有贼喊捉贼的嫌疑了。

焉知不是东窗事发藏不住,才一泼脏水浇给向来与其不对付的丞相?

思及此处,有人低呼一声:“莫非这粮草是将军昧下的?”

“你糊涂了!这对将军有何好处?北疆将士可是伤亡无数!”

宫殿内一片吵嚷,皆是对季向庭口诛笔伐,帝王皱了皱眉,眉宇间透着一点厌烦。

“季将军,你可有话要说?”

季向庭跪于殿中,俯身一拜:“回陛下,微臣无话可说。这些信笺的确是微臣自丞相书房所截获,印信一事微臣无从知晓。”

满场哗然。

任谁都想不到季向庭竟当真不做辩驳。

是有持无恐,还是辩无可辩?

旁人雾里看花,可丞相却胸有成竹,自然明白季向庭眼下处境,他惋惜地摇了摇头,嘴角堪堪勾起,便听季向庭话音一转。

“只是德公公,这信纸上的香气好生熟悉,不知公公是否闻过?”

德海闻言一愣,在帝王的默许下捏着信纸凑近一闻,低头思索起来:“这是……皇后娘娘最爱的凝兰香,用料金贵的很,每年也只出几捧,全给了凤栖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