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页

两道声音晃悠悠沉下去,季向庭终于睁开眼睛。

即便一晚上皆是支离破碎的回忆,他醒时仍觉神清气爽,似是身上无形枷锁被谁卸了下去。

季向庭将掌心摊开看着其上纹路,又缓缓收拢五指,伸了个懒腰。

时机太巧了,他醒时还在犯愁此局无解,梦中便有人雪中送炭。

也不知他与应寄枝中的哪个瞎猫碰到死耗子,才能柳暗花明又一村。

摇了摇头收敛心神,季向庭起身便朝府外走去。

京城东街住着各路权贵,今日正值休沐,自然热闹得很。

寒冬腊月中寒风刺骨,即便身上裹得厚实,大病初愈的季向庭仍觉寒气往骨缝里钻,他抬手敲了许久的门,才见一侍从出来应门,引着自己往里走。

“将军,大人在书房临字,您先喝口茶暖暖身子。”

季向庭截住那侍从:“丞相知我今日所来之意,若他无意,我便不久留了。”

那侍从笑了笑:“我们家大人可是等您许久,想帮衬将军些许,您不必忧心。”

这一等,便是一个时辰,屋中炭火冒出的点点热气正逐渐消散,丞相的身影才姗姗来迟。

“将军身子可好?”

季向庭抿下一口早已凉透的茶,开口道:“丞相,你我之间便不必再客套。”

老者不急不忙地坐下,礼数周到地将那残茶倒去添上新的:“将军,北疆军如此窘境,老臣亦不愿国之肱骨因此受罪,愿伸出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