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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那脚步声渐渐离去,坐于船舱内品茗的唐意川才伸手将小窗合上,皱眉翻了个白眼:“真是晦气。”

一身着水蓝衣裙的女子温柔一笑,一边抬手往香炉中添香,一边开口道:“应寄枝已入幻境,家主可要走下一步棋?”

茶香幽幽,唐意川支颔瞧着面前棋局,手指极快地捏出只酒壶来:“岁安那小子精得很,除非应寄枝死得人尽皆知,否则应家乱不了。”

蓝衣女子回首便瞧见唐意川的举动,不由蹙眉:“家主。”

唐意川被盯得心虚不已,揉了揉眉间,规矩地将酒壶搁在桌上摊开双手:“不喝便是……长渊,先将消息散出去,明日我们便去那幻境尽处候着,自然,模样要狼狈些才是。”

长渊应声,接过桌上的酒壶欲推门离去,却又蓦然停住:“家主,您方才对云天明如此言语,怕是引人怀疑。”

唐意川满不在乎地将棋局打乱:“不过时间早晚,即便云天明知晓又如何?他敢么?”

她扬眉一合掌,笑得眉眼弯弯:“差点忘了,他还未必能活着见到我呢。”

思及两人间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长渊望着家主唇角肆意的笑,不置一语地回身离去。

其中牵扯,怕是只有他们自己才清楚了。

木门吱呀,季向庭蓦然惊醒,翻身坐起捏了捏眉心,瞧着眼前熟悉景致。

身上热意已褪,半梦半醒间唇间柔软触感仍记得分明,正因如此,才叫人恍惚。

隔岸观火,又恰到好处地帮衬一二,龙椅之上的人,究竟是何意?

“大人,李公子在外屋候着呢。”

纷乱思绪被门外的呼唤掐断,季向庭望了望天色,披衣起身往屋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