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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蚁附膻之辈,无论在何处都叫人心烦。

季向庭看向站于丞相身后神情激动的两位文官,摇头一哂:“冬天难过的可不止我朝百姓,亦有草原蛮夷,他们活不下去,便要来抢我们的,你口中的国泰民安,是谁挣下的?”

“王大人,据我所知,您上旬刚抬了房侍妾,若当真两袖清风,那宴席怎会办得如此热闹?”

两句话便将朝中半数命官得罪了遍,可尖锐话语却句句属实,方才还伶牙俐齿的两位大人纷纷涨红了脸,哑口无言地瞪着季向庭。

“季将军,你若要查,便从老夫查起,我朝官员皆以贤德治世,自不会有您说的情况!”

金銮殿内皆是狐狸成精,丞相一开口,便都明白了其中深意,连连附和,将廉洁姿态摆了个十成十。

真正对此事着急的不过季向庭一人,若当真咬死说辞,他一伤病缠身的失势将军,不敢、也做不到将他们都查一遍。

季向庭只觉浑身发冷。

他并非没有算到眼下情形,只是仍存侥幸,企图寻找宦海浮沉里那一点微末的良知。

可他与北疆军出生入死换来的太平,养出来的便是这样一群贪得无厌之人。

何其可笑!

一时急火攻心,季向庭喉中一痒,一口发乌的血便喷溅在白玉阶前。

他们当然不敢把国之功臣活生生气死在殿上,喧闹声顿时一停,当即便换了张面孔,虚情假意地担忧起来。

季向庭鄙夷于这样的眼神,抬起头来直直盯着龙椅上的应寄枝。

“季将军言之有理,孤便允你三日,若能凑够两千万两,孤便应你这两全其美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