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应长阑已死,应寄枝上一世最大的夙愿已了,这一世倒是不好拿捏他的心思,索性先将新仇旧恨一起报了,再谈之后的事。
今日断他两根肋骨,换自己右眼之痛,倒是他赚了。
季向庭捏着地上人的下颚,漫不经心地左右瞧了瞧。
也罢,便当他心软,美人咳血更艳三分,还是这张脸看着更有趣些。
仅此而已。
应寄枝似乎终于冷静下来,任由季向庭轻佻的动作,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我赢了。”
应寄枝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季向庭却挑了下眉,想起一桩往事。
那时应家刚打完胜仗,剑奴与少主在应家军的欢呼声中躲进军帐中躺在床上。
两人身上皆是战场上带下来的灰与血,眼中烧着的火却愈演愈烈,此刻贴在一处,便听到了剧烈的心跳声。
季向庭偏头看着应寄枝,唇角一弯露出尖尖犬牙:“少主,我们来打个赌吧——”
“赌谁先杀了应长阑,如何?”
应寄枝面无表情地回望着他:“赌注。”
赌注是什么,他们到最后也没有讨论出来,少年人初尝情爱不久,季向庭看着面前这张能叫人神魂颠倒的脸,心思一动,低头吻下去。
季向庭如今再回想起来,能记得的也就只有忍了再忍的声响与漫过骨髓的欢愉。
不曾想两人重活一世此刻再见,应寄枝同他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
季向庭将这话琢磨两遍,俯身下去膝盖压住应寄枝的胸口微微用力,话出口似裹了蜜。
唇齿张合,随着话语似有若无地蹭着应寄枝的双唇。
“不若我身先士卒,将这五湖四海尽归应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