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双燕倒退了一步。
季流景看着她的样子,“害怕吗?”
陈双燕看着自己怀里的小灰,小灰仍旧伸着舌头在舔她。
“它……它也没有感觉了吗?”
“它有感觉。”季流景说:“它和老人还是不一样的,老人生前没有遭受过虐待,一般和儿女牵绊比较深的老人,晚年生活也不会特别痛苦,死也是好死,死后的丧尸感也只是死前那种无力感的延续。”
“小灰不太一样,生前遇见了垃圾,所以现在的它,四肢五官重复的是死前的痛苦。”
陈双燕的脸贴在它的毛发里,眼泪滴在毛间,小灰喵喵地叫起来,舌头试着去舔它。
哪怕它很痛苦,但在感受到主人熟悉的气息时,它还是下意识想要和主人挨在一起。
它贴着主人的手,依赖地蹭了蹭。
陈双燕的眼泪流到它的身上,滴在它的项圈上。
陈双燕问“那,那它的心愿是什么?”
“心愿啊……”季流景目光从小灰的脸上移到她的脸上,眸中露出一点狡黠。
“你今晚不用惦记这件事了,这不是你今天能解决的。不过放心,我答应它了,明天就会帮它完成的。”
她告别了陈双燕。
下楼的时候,楼下酒吧还在骚动。
雨稍微小了点,是能走的了,季烟南铁青着脸往车上走,看见季流景的时候,又闭了闭眼睛。
季流景跟没看见似的走过去了。
倒是她身后的黑衣人多看了她一眼。
季烟南被他的装扮吓得发毛,总觉得面具后面那双眼睛在死死盯着她,硬是一声也没吭,面上倒是很体面的,还在捏着她的长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