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下山了,终于稍稍学会了收敛,至少没有再在季总面前提过季烟南是隔壁老王孩子的事情,让裴夫人倍感欣慰。
尽管季流景仍旧不是个省心的季流景,被她搅黄的人际关系不计其数,到后来整个西城豪门几乎无人敢接近她。
季总和裴夫人对她的忍耐也终于在一个风雨雷电夜到达了顶点。
夜里,裴夫人从学校树上解救下了痛哭流涕的季烟南。
那是季烟南此生最狼狈的一天,她撕心裂肺地喊:“都是季流景!是她把我放上去的!她要杀了我!她就是嫉妒我!”
裴夫人责备季流景:“你怎么能这么对妹妹呢?”
季流景正啃着个苹果,望着缩在裴夫人身边哭成一团的季烟南,漫不经心地笑了下。
“你要不先问问她干了什么?”
裴夫人说:“烟烟是你妹妹,不管她干了什么,你都不应该这样对她啊!”
“不管她干了什么?”季流景声音一扬,“别啊妈,你听听她在学校干的那些好事,带着她的好白二,日子过得可舒服到没边了。”
裴夫人:“啊……什么?”
季流景如数家珍:
“什么逼着女生在厕所下跪啦,当众扒人衣服啦,把男生推下楼梯摔骨折,再狂踹他的那条好腿啦……一天日子可别提多刺激咯!”
裴夫人“啊”“啊”了几声,看了季烟南一眼,不太满意但仍旧很温柔地道:“烟烟,你怎么可以这样呢?”
季烟南一瞪眼,昂着下巴道:“那怎么啦?我是爸爸妈妈的女儿,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一群下等人而已,能做我的玩物已经是他们的荣幸,要怪只能怪他们自己命不好,投胎没有投到我们家来,她怎么能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