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驭在赌, 可他们根本赌不起。
“万一爷你出事,我们要怎么办?”衣锦尘道, “还是停下吧。我看黍辞现在人也挺好的, 等他把孩子生了再解毒也不迟。”
陆驭默了默。
这种事他也考虑过,但事情已经开始, 再停下来也实在没有必要。
何况他身体已经到这个地步, 已经是这副模样,可见似情草的毒有多可怖, 那毒素在黍辞身体里留得越久, 越让人担心。
不知是不是担心的缘故,陆驭感觉身体隐隐有些不适。
他摆摆手, 道:“明天按着计划来,朕就不亲自去了。至于那个枳枫,杀了吧。”
枳枫饮下了大量的似情草毒,根本活不长久,再者最后刻意利用的地方也已经被利用完了,没有任何活着的价值。
衣锦尘见他不打算再聊似情草的事,只得应下来:“我稍后会和常康那边说的。”
“你退下吧。”陆驭转过身。
“是。”
门缓缓被掩上,陆驭眉心紧了紧,他抬手抹去唇角的鲜血。
本以为这次和以前一样,只要擦去便可,却不曾想,陆驭擦去之后,反倒觉得心口更是一闷。
他身体稍稍晃了晃,意识到什么,转身打开盆盂,朝里面呕出一大滩鲜血。
心口像有什么在烧着似的,陆驭眼前晃了晃。
他深吸了口气,勉强压下喉咙间汹涌的锈意。
这时的陆驭,尚未察觉自己身体已经绷到了极限。
他脑海里重复回荡着方才衣锦尘说的话。
片刻后,缓缓吐息。
“中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