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索着把衣服穿回去,松开捂着陆驭眼睛的手, 果然看到陆驭不满的眼神。
黍辞问:“你生气了?”
众人视线移向陆驭。
陆驭:“……”
他能生什么气呢, 毕竟那酒是他故意调换的。
陆驭牵唇道:“你做得很好。”
“那当然。”黍辞点点头, 这才坐回位置上。
陆驭伸手护住黍辞摇摇欲坠的身体,正欲开口带黍辞离开,这时黍辞突然说了一句:“可疼了。”
他不是对众大臣说, 也不是对陆驭说, 只是在自言自语,似乎是在把以前没说过的话, 趁着自己喝醉了, 所以全部都说出来。
他道:“很疼,非常疼。”
之前受过伤, 他即使记忆不清, 现在也大概能回忆一个模糊的印象。
他偶尔能突然想起来鞭落到身上的钝痛,偶尔能感受到小腹绞痛, 惊醒后才意识到那是个梦。
他看到剑, 有时候也能想象到那剑刺入体内,带出一剑的血。
他疼极了。
陆驭神情微动, 心也跟着一阵一阵地疼。
他抱起人,道:“朕有事,先离开一趟。”接着便朝内殿走去。
见人走了,衣锦尘也觉得自己玩够了,他嘻嘻一笑,问郑老:“皇上走了,郑老你现在是在场最大的,郑老觉得该怎么处置仇宁呢?”
陡然被这么一问,郑老愣了愣,他摸摸胡子,沉默了片刻,犹豫道:“虽然他不是太子妃,但身上也有神鸟印,而且此事也与他无关,本官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