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从陆驭的喉结慢慢上移,然后在高挺的鼻梁上停留了片刻。
最后,才看向陆驭的眼睛。
在无人的时候,陆驭才会毫无保留地放开自己。
他自接了任,便没有一日真正休息过,除了公事要办,还要因黍辞的事不断折腾自己。
这些日,陆驭也逐渐察觉到,自己开始麻木。
黍辞心中有他,却并非如往常那般,他像在例行公事,只是在解决失忆前的一个又一个任务。
黍辞开始学会心疼他自己,感染风寒后会委屈,会嫌弃药苦,早上时会赖床,会喊肚子饿。
独自一人的时候,会嫌无聊,会让宫人给他准备话本。
黍辞以陆驭所愿望的最好的方向走去,却唯独不牵陆驭的手。
他的人生道路上,陆驭已经不是他需要的。
一切都是最好的状态,只是……
黍辞身上尚有似情草余毒未消,倘若不去解开,不知哪天会突然发作。
再者,陆驭心有不甘。
陆驭抱着黍辞的手指紧了紧,他忽然垂眸,吓得黍辞赶紧垂下眼眸。
心跳如擂,但陆驭似乎没有发现。
他将人放回床上,道:“你在这稍等着,我去取些吃的来。”
第63章
夜风从未关紧的窗户缝中吹进来, 月色勾着树影纠缠不放,外面树铃作响,带起一片树叶沙沙。
尚未入秋, 叶子却已在墨色的隐匿下,悄悄将自个儿挑染成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