黍辞低头算着桃子熟透还需多久,风轻轻吹落一片青叶,缓缓落到他的头发上。
陆驭见状,伸手过去。
正要捻开去,黍辞却在这时突然抬起头。
发丝擦着那只微冷的手指而去,黍辞愣了下,旋即果断握住了陆驭的手。
果然是冷的。
他迅速按上腕脉,陆驭反手握紧了他的手指,轻轻绞了下:“想拉我的手,嗯?”
黍辞:“……”
黍辞盯着那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薄唇片刻,确定了:“你有事瞒着我?”
“怎么会有?”陆驭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哄着他。
黍辞仔细想来,自从他来到宫里,每一天,看到陆驭的每一次,听到的每一声,都是这般轻柔,柔到仿佛一切是由陆驭制造出来的幻镜,叫他不敢打破。
他肃起脸:“你不让我把脉,我会一点。”
这些日太医也有来探望过黍辞,他见太医动作,自己莫名熟悉,便拉着太医问了问,才确定自己也是会些皮毛。
之后黍辞以无聊为借口,找太医要了几本医书查阅。
他瞧着陆驭的脸色一日比一日青白,本就有些怀疑,却见陆驭连他探脉都不肯,心中更是确定了:“你生了什么病?”
陆驭不回,反倒故意误导他:“相思病。”
见黍辞蹙眉,他道:“你与我在宫中这么久,却毫无进展,我如何不相思呢?”
陆驭摘下他头顶的青叶,反手将黍辞的手心展开,把青叶放上去。
青叶上带些绒毛,搔着掌心有些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