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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镜高悬,树叶错错,风卷走地上残叶,吹开粘在黍辞唇角的乌丝,携一缕剑气扬至身后。

最后,以黍辞剑差一招败落。

陆驭收了剑,随意靠在一旁树干,道:“你输了。”

黍辞打出一身热汗,虽然是输,心中却燃起一丝暖盈盈的火。

“你原如此厉害。”

黍辞虽忘了从小在枳沉宫的记忆,但也听枳枫说过,他从小便在枳沉宫练武,已能击败枳沉宫大部分敌手。

却还是输给陆驭。

他瞧着陆驭。

眼前的人明明有如此能耐,可却伪装了数年,叫大家都以为他宛如废物,甚至将他绑去枳沉宫,杀他二次,陆驭都不曾真正动手。

如陆驭所言,倘若当初未曾失忆的自己没向他坦明自己要嫁入宫中。

陆驭绝不会提前占宫。

陆驭道:“只是稍微比你厉害了一些。”

他牵唇笑起,被风一吹,又偏头咳了两声,但没等黍辞询问,又提起了另一件事:“今日你答应我的事,可该实现了?”

黍辞一愣,旋即回想起来,他顿时气闷:“我那是在犹豫,还没完全答应你。”

“可这……”陆驭表情顿时变得怅然,像是讨了糖果却不得如愿,眼神也变得可怜兮兮。

陆驭本是个邪性子,见人是一张脸,见鬼是一张脸。

在先皇面前,他是成熟稳重的太子,在大臣面前,又是个擅于挖坑的病秧子,在弟弟面前,是个遭人讨厌又必须忌惮的长辈,而在黍辞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