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让宫女随便弄些东西来。
他眺望着湖面,被冷风吹得指尖麻木,黍辞忍不住将手往被袍中塞了塞。
等了片刻也没见那宫女回来,黍辞觉得在外面待得也久了,脑袋冷静不少,起身正欲离开,却不曾想一转头便撞上一束眸光。
陆驭却是已不知在那里守了自己几时,竟也默默无声,不去打扰他。
黍辞眼底动乱,表面却作出一副平静的样子,按下心中那一瞬的起伏,问道:“皇上怎么……”
没问完,倒是被陆驭先开口打断:“你叫我陆驭便好。”
黍辞犹豫了片刻,应好:“陆驭,你怎么在这也不喊我?”
他面无表情,倒像是刚认识那会儿,不懂情理,不晓好坏,仿佛只是个木偶,做自己该做的事。
陆驭心里叹了一声,道:“我若喊了你,怎么让你知道我时时刻刻守着你?”
黍辞:“……”
他胸口一闷,只觉得眼前这人脸皮真是够厚,哪有人这么直白说出这种话,像是怕他不知道似的。
“你以前也是这样?”黍辞直望过去。
果然,陆驭毫不掩盖:“是的。”
黍辞忍不住笑了:“枳枫虽然总对我撒谎,但有一句话他倒没有说错。”
陆驭果然爱油嘴滑舌。
乍然听到这个令人不快的名字,陆驭眉心紧了紧,不过又很快展平,问他:“是不好的听的话?”
黍辞点点头:“但很符合你。”
陆驭便明白了。
他坦诚道:“我只对你一个油嘴滑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