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驭叹了声气。
昨晚察觉到黍辞有这般状况,陆驭立刻唤来太医诊治,可太医诊脉片刻,只道他是深思过重,心中不安所致,只能静养。
陆驭也试图向黍辞说清,可黍辞像是把他当成了幻境,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第二日一早,又像忘了这事。
陆驭问他:“饿了么?”
黍辞眨了眨眼睛,他一天没吃饭,这时确实是饿了。
于是陆驭叫人端菜,亲自喂给他吃。
沉浸在幻境中的黍辞不言一语,只知陆驭给什么,他吃什么便是。
他只穿了身里衣,坐在椅子上不消片刻,便挤进陆驭的怀中。
陆驭只觉得忽然满怀温热,停下手中裹肉的动作,垂眸一瞧,心里登时如锅中的豆腐那样,软得将将化开。
“吃肉。”陆驭将那青叶裹着的肉送至黍辞唇侧,看他小口小口吃着,心里才平和些。
黍辞胃量不大,再加上怀有身孕,每吃一会儿都要停下来缓一缓,以免因害喜毁了胃口。
一顿饭吃到将将天明方才停下,菜也是热了又热。
黍辞吃过了,眼皮便更沉了几分,他不再粘着陆驭,像完成了任务似的,转身便往床上躺去。
陆驭仿佛被用完就丢的器具,只能无奈地瞧着人的背影,说又舍不得,扯也扯不得,最后干脆坐回去,把剩下的菜吃了垫垫肚子。
第二日一早,黍辞是在陆驭怀中醒来。
他昨日睡了许久,今日便醒得很早。
纸窗半开,一道天光从外泄入屋内,远远听得见宫人打更,黍辞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只觉得身上有些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