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枳枫让他去行刺五皇子,黍辞以为用不到似情草了,还松了口气。
只是没想到,枳枫居然还是要用在他身上。
黍辞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奋力一搏。
他扯断手珠里的细针,在手珠覆盖的皮肤上,刻下了陆驭的名字。
之后,又扯下一张纸,快笔简单写下自己想要做的事,以及他想去爱的人,还有——
他肚子里的孩子。
药效逐渐发作,黍辞脑袋越发不清醒,笔上划着字迹,写到后面,只剩下陆驭二字,再往后,他落笔时,却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要写什么。
黍辞浑身无力,他发现自己失去了什么,却不知失去的到底是什么,他彷徨地在纸上寻找,可当他看到陆驭二字时,眼中只剩下了茫然。
“陆驭……是谁?”
和陆驭有关的记忆,就像海水退潮,再也无返。
黍辞在满桌的纸上翻找,终于翻出一张字比较多的纸,细细在上面阅读,勉强理清了来龙去脉。
他将那张纸藏在衣服里按在心脏处,人则倒在床上,无意时间,一行泪从眼角滑过。
梦里,混乱着,他脑袋像被人用斧子敲开,将里面的东西拿走,又塞进了些空白的纸张,然后重重合上。
黍辞听见窗外有响声,细细碎碎的,还有几声呼唤。
他试图睁开眼睛,手指刚动,指尖就触及到冰冷的镜面。
黍辞手腕上的血已经流到被面,早已看不清上面刻的字样,只是在素白的被褥上显得格外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