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在这待太久。”黍辞道,“多谢。”
见黍辞去意以决,大夫脸色一绷,但终究没说什么,只哼地转头:“那你得祈祷今晚不染风寒,否则怕是明日腿软得很。”
黍辞心道,即使是腿软,也得赶紧走。
陆驭所说,那些人一直在暗中盯着他们,恐怕现在也已经盯上了黍辞,黍辞多在这待一天,那些人便会多在这里盯一日。
不见陆驭尸首,黍辞更信他还活着,更是为此,他不能在这多留一个时辰。
大夫留下话:“稍后我让人把药给你端进来,你喝了捂一捂汗,祈祷明日安康吧。”
说罢,他转身便走。
临到门口前,却突然听黍辞问道:“大夫,我身上……”
他眨了眨眼睛:“除了风寒,还有什么毛病吗?”
大夫动作一僵,他尴尬地挤了挤脸,才勉强转过身来,故作玄虚地反问:“你还有什么病?你这么问,自己心里不清楚么?为了你这身体,也容不得你这么糟践。”
黍辞心里明白了。
看来先前陆驭从宅子里金蝉脱壳一事,和这个“大夫”也脱不了干系。
他松了口气,心里突然愉悦了几分:“我没有事的。”
黍辞认真看着大夫的眼睛:“倘若那个人还活着,麻烦你们替我转告他,我还好。”
那一瞬间,大夫只觉得自己都被看穿了。
他连忙绷住神色,以免露出更多的马脚:“我……倘若他还活着的话。”
“多谢。”黍辞认真讲完,声音已经近乎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