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案上是小厮新烧开的一壶山泉水,赵钰站起身走到茶案处,将茶盏用热水冲洗至温。
凡欲点茶, 先须熁盏令热,冷则茶不浮。【1】
赵钰碾碎上好的茶叶,这是他托葛文兄从京城带来的上好茶叶,是西域新贡。滚烫的山泉水注入其中,赵钰执起茶筅搅拌,淡淡的茶香便渐渐溢散,沁人心脾。
“清梦可尝一尝这新茶,滋味尚可。”
陆清梦接过茶盏,浅尝了一口,入口清甜有淡淡的清香,带有一丝清爽之意,口中回甘泛起醇厚饱满之味,散发出深厚甜香,滋润着味蕾,留有余香久久不散。
接着他又喝了一口,才道:“茶不错,沏茶之人的手艺更是上乘。”
赵钰失笑:“几日不见,便要回回打趣我。若是我的手艺上乘,那清梦岂不是我此生难以逾越的天堑。”
“赵郎也油嘴滑舌。”
“算起来,这几日王家小子应当在回府县的路上。”赵钰一想起这事颇为头疼。
离王家小子回府县三个月余时,玉娘就缠着他东问西问,还经常跑去陆府找陆清梦打听王成平的消息,没有半点矜持,哪里像个大家闺秀小姐。
陆清梦颔首:“是,前几日我便收到领队寄来的信,算上送信的时间,莫约三日后到府县。这王成平也算是个能人,天身神力,力大无穷,领队没少在信中向我称赞他。”
“等王家小子回来,赵郎可有想过让他考武举,入军营?天身神力,若不入军营当兵着实可惜。虽说刀剑无眼,但这小子是有点本领在身,稍加引导练武,假以时日必定能在战场上厮杀,是一名不可多得的武将之才。”
赵钰闻言神色一敛,他端着温烫的茶盏良久,直到茶水渐凉,才道:“此事待他回来再议。”
入军营,只怕玉娘不愿。
未等陆清梦出声,二楼木窗处便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旋即是脚步声蹬蹬上楼,直奔雅间而来。
赵一甚至忘了通报,几乎是直撞着门闯入,手中高举着一封汗湿的信函,呼吸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