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弦冷不丁打了个冷颤:“好、好。”
他抬脚一越,便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
账房内另有乾坤,掀开厚实的帘子,是整套的黄花梨木案几桌椅,正有几位年长的账房先生敲打着算盘算着手中的账本,对进来的管弦充耳不闻,连眼神都未给一下。
再往里走,是一道屏风。
屏风之后有七八人站成一团,围着沙桌商讨着什么,旁边还有三个书童提笔记录。其中有一个人抬起头,看了管弦一眼,扭头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话,结果反讨来一顿骂,也就不再关注这边的动静。
管弦深吸一口气,抬脚继续往里走。
直到看见主位上一抹青色衣角,管弦慌忙站定,低下了头,眼睛一直盯着自个儿的鞋,除此之外,不敢再有多余的动作。
主位上,坐着的人正是陆清梦。
他将茶盏往案几一放,在安静的小厅内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惹得站在小厅正中的管弦身子一抖。
陆清梦将管弦从头到脚的细致打量一番,好半晌儿,他施施然道:“你可知今日为何接你进陆府。”
陆清梦一出声,管弦就慌了神,他惶恐得双腿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厚实的红木地板上。
“砰。”沉闷的一声。
只听管弦道:“奴知。”
陆清梦看了跪在地上的人一眼,下一秒收回了视线,他神情很是淡然。
“前几日,张子阳去找你了?相谈半个时辰,想必是将事情来龙去脉全告知于你罢。”